第155章 不知所谓

  悠然居修缮完成,派人询问林征休沐日期后,定下开业之日。
  白采薇邀请王御史夫妇、曾尚书一家、于庸一家,赵夫人一家及林征外祖家。此外,还邀请了刘府尹一家,虽刘娇娇和刘尚书心术不正,但刘府尹还算正直,且不管是看在郡主头衔的份上,还是其他,审判都很公正。
  开业之日如期而至,张小荷在悠然居后门迎接夫人小姐们。
  赵夫人与赵湘提前到达,与白采薇一同在院里等着客人。林征的外祖母赵老夫人与曾夫人赵清一同前来,赵老夫人见到白采薇后,愣怔了好一会儿,连白采薇行礼都未察觉,经赵清提醒后,才缓过神来。
  赵老夫人自觉失态,连忙说道:“小姑娘,请勿怪我见识短浅,活了这么大岁数,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貌美之人,犹如仙女下凡,一时间竟看痴了。”
  “老夫人过誉了,采薇惶恐。”白采薇再次行礼。
  赵夫人赶紧拉起她的手,说道:“族嫂,这是我孙女,采薇以后就唤祖母吧。”
  “赵祖母。”白采薇又行一礼,动作优雅,礼节周到,端庄大气。最为难得的是,她不骄不躁,淡定自若,长得又讨人喜欢。赵老夫人心中暗叹,如此佳人,也难怪她那铁石心肠的外孙会为之着迷,只可惜自己当初为外孙定下了一门亲事,如今懊悔不已。
  王御史夫妇早已到来,与外祖母在房内交谈,这种场合,舅母半步也不曾离开外祖母。
  待众人到齐,正欲进屋时,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:“大祖母,怎的没邀我一同前来?”
  众人回头,只见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,中等身材,面容清秀,自顾自地走了进来。张小荷追问:“小姐,你的请帖呢?”
  “我同大祖母一起来的,要什么请帖?”
  众人相视无言时,赵老夫人厉声道:“赵宁,谁叫你来的?此处岂是你能来的?你父母就是如此教你的?”
  “大祖母,即便我父母教导无方,也总好过无父无母,抛头露面,缺乏教养的强。”
  白采薇看了祖母一眼,赵夫人轻声道:“这是族嫂私自为林征定下的亲事,实在不要脸。小薇,别理她,她也是穷疯了,如同蚂蝗一般,甩都甩不掉。”
  曾娴气恼不已,怒声道:“无父无母也不似某人,未经邀请,厚着脸皮自己跑来,真是好教养。”
  “曾娴,我可是你表姐。”赵宁双眼通红,泪水涟涟,宛若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  白采薇叹息一声,林征这朵烂桃花,真是莽撞,有勇气却欠考虑。
  “这位姑娘,你既然对我不喜,我也并未邀请你,还请你自行离开。小荷,送客!”白采薇起初还和颜悦色,转眼间眼神冰冷,语气凛然。
  刘爽一个箭步冲上去,拎起赵宁就往外走,出门一看,竟然连马车都没有。刘爽咬牙切齿地问道:“你是怎么来的?”
  赵宁哭得撕心裂肺,却一言不发。刘爽失去耐心,“你再哭,就把你的嘴打烂。你竟敢冲撞郡主,该当何罪?”
  玉姑姑走了出来,脸色阴沉,什么玩意儿,不知天高地厚,还敢嫌弃郡主。
  “掌嘴。”玉姑姑接过刘爽的话。
  “好嘞。”刘爽甩开膀子,狠狠地扇了赵宁五个耳光。
  赵宁哭得昏死过去。
  此时,赵老夫人派丫鬟出来,玉姑姑随她前往赵宁家。见到赵宁的父母后,玉姑姑出示令牌,狠狠斥责了他们一番,责令他们管好女儿,莫要放她出来惹事。
  赵宁父母惶恐至极,不敢出大气,唯唯诺诺地应着。
  林征立于千年缘楼上,凝视着斜对面的悠然居,看着外祖母进去后,心想外祖母见到采薇定然满意,正沉思之际,又瞧见一辆马车中下来一人,眼神瞬间冷冽,连一旁的曾义都有所察觉。
  “表哥,何事?”曾义移步窗边,见一熟悉身影正给车夫付钱,这不正是大外婆为林征定下的亲事对象吗?
  “她怎会来此?”曾义甚是疑惑。
  “外祖母家定有她们的眼线!”林征冷漠说道。
  “是你继母,刘氏吗?”曾义见林征瞪他一眼,赶忙改口。
  “我要去一趟,你在此照看着。”林征刚要下楼,曾义便叫道:“表哥,你看?”
  林征疾步至窗前,只见刘爽提着赵宁,不多时玉姑姑出来说了些什么,刘爽便打了赵宁几巴掌。外祖母的丫鬟也出来了,一同上了马车离去。
  “刘爽果真威风,她们这是要去何处?”曾义不解,送官不太可能吧。
  “应是去赵编修家,兴师问罪去了。”林征微微一笑,他的小姑娘也并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
  女客这边虽然有不和谐的小插曲,并未影响大家的心情。
  赵老夫人看着白采薇处惊不乱的样子,心里更加后悔仓促给林征定下的亲事,现在甩都甩不开。
  林征说,有他继母的手笔,玩鹰的被鹰啄了眼,怪自己太心急。赵老夫人唉声叹气,白采薇给祖母使了眼色,赵夫人上前拉着赵老夫人的手:“族嫂,你尝尝这点心,咱们京城都没有,是小微从府城带回来的师傅做的。”
  更有外祖母同赵老夫人说着知心话,她们从前在京城的贵女中,走的算比较近的。
  说起过往的事情,老姐妹俩泪眼涟涟。
  赵老夫人问起外祖母:“温妹妹,你家的宅子呢?”
  “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,父母去世,平反时我也未回,恐回来也未必给我,毕竟是出嫁女。”外祖母神情自若地道。
  “你回来后,去宅子里看过吗?”赵老夫人问道。
  “去过一次,在远处看了一下,触景生情,想起父母和小时候的事情。”外祖母脸上有了一丝笑意。
  白采薇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心里想着让王表哥过去看看,房子是闲置还是卖出去了。实在不行,再加钱买回来。
  外祖母也是在父母的宠爱中长大的,直到到流放前,十几年的岁月肯定过得很幸福。父母埋在流放地,这也商量一下,把骸骨起回来,葬在祖坟。
  男客这边,林征和曾义作为小辈,负责照顾这几个朝中重臣。
  于庸看林征一表人才,稳重知礼,随问道:“林将军可婚配否?”
  “并无。正在议亲。”
  “可有心仪之人?”于庸又问。
  “是。”林征脸上有些微红。
  众人哄然而笑,“少年慕艾啊。”
  大家都从少年过来的,心照不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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