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蔗姑

  “咕噜~”
  他的娇滴滴娘子。
  粉妆淡抹一分情,潮红的脸蛋九分爱,情眸流着羞涩,柔情又似水。
  眼神怯怯,手指拽着许仙的衣襟,嘟着嘴:“相公,它看起来好香啊。”
  敖凝霜皱了皱琼鼻,渴望的盯着相公,余光瞟着红碗。
  许仙遏制贪欲,却又深陷老婆的温柔乡。
  揉了揉敖凝霜的眉眼,无意间发现,她藏着深深的贪婪。
  叹息道:“好强的诱惑力啊。”
  两人足下生辉,一个光圈浮现,禁锢圈内之人。
  画地为牢。
  敖凝霜面容一紧,随即放松下来,她手指不安分的撩开衣服探索。
  像个精灵轻轻起舞,她柔媚无骨道:“相公~这是要哪样啊。”
  “好了。”
  许仙很享受,甚至舒畅的想呻吟。
  但不得不阻止她,旁边那头母鹿一脸震惊,瞪大着眼睛,看的津津有味。
  它怎么没死?!
  他满脸问号,不是破皮就死吗?
  空气不是剧毒吗?
  按住调皮的手指,口吐乌光,喷在敖凝霜脸上,她眼睛一闭,身体软绵绵的。
  抱着仿若无骨的娇柔身子,许仙疑惑道:“你怎么没死?”
  “你才去死。”
  空灵的女音竟从一头母鹿口中传出的。
  许仙现在情绪起伏不定,犹如一个白痴,呆愣的道:“你还说话?”
  “你才不会说话。”
  “呃——”
  他被怼的哑口无言。
  母鹿思索道:“你们人类是这般繁衍后代呢?”
  “呃——”
  他该怎么回答。
  看其好奇的母鹿,他斟酌道:“……也不是,”
  “那是怎样的?”
  “你一个畜生,关心人类干什么?”
  “你才是畜生。”母鹿反击,之后若有所思,复看敖凝霜一眼,自顾自道:“要不要学上一学?”
  许仙一愣。
  学什么?!
  没听错吧!
  “喂,人类。”母鹿眼睛亮晶晶道:“教我两招,好让它们学会服侍。”
  “谁?”
  “它们。”
  机械的别过头,他欲哭无泪。
  一头母鹿要人类教公鹿房事,还他喵的一群!
  瞅那些个探头探脑的公鹿,他就莫名的心累。
  闭口不言,修一个闭口禅。
  “人类?小子?男人!畜生…”
  “好嘛,不理我。”母鹿闷闷无趣趴下。
  一刻钟。
  醇香之气微不可闻,他给蔗姑喂服下。
  解开画地为牢,将九叔、蔗姑平放在地面,静待药效起效。
  母鹿又不安分道:“你若不说,我叫几个过来示范一下动作,你指点一下?”
  许仙一脸黑线,听听,人话否?
  手掌一抬。
  方寸之地重力倍增,将母鹿固在地上,动弹不得,说话都不能。
  抹去额头的冷汗,这比斗法要刺激。
  “呃~”
  蔗姑痛吟一声,眼皮下眼球鼓动,却始终睁不开。
  与此同时,九叔身体一颤,体表浮现一道虚影,由虚化实。
  正是蔗姑之阳神。
  她悠悠醒转,神情一阵恍惚,不知梦、亦不知现实。
  道人回来了,拖着将死之躯,与她分说初见时草长莺飞。
  她很美,他很喜欢。
  记忆中的点点滴滴,他说的一分不差。
  道人都记得。
  可,十几年来,他总是不说。
  第一次,道人说喜欢。
  她喜欢听。
  便不许道人死!
  嘱托文才、秋生不许任何人进屋,她进了任家镇,寻了福伯。
  “我借你余生。”
  福伯的皱纹都舒展了,他磕了磕烟杆,笑道:“好的,蔗姑。”
  他取下自己寿命,身体瞬间干枯,挺着死亡的肉体走回房间,躺在黑暗的床上。
  蔗姑没有过多的表情,“他会来寻你,你告知我东去了。”
  “你一家老小可托付给他,他会处理好的。”
  “是一个不错的小家伙啊。”
  声音低不可闻。
  蔗姑已经离去,不留余力的赶路。
  老道吹鼻瞪眼,“你要甘露宝浆?做梦!”
  “不给就死。”
  看蔗姑不似玩笑,老道哭丧着脸,“呃……留一点行不行?”
  等她走远,老道跳脚怒骂:“好你个女娃娃,有没有尊师重道,我好歹是你师叔,这般不讲理!”
  “看什么,去做早课!”
  小道士们小声抗议道:“师祖,天才擦黑……”
  “那就去做晚课。”老道脱了鞋子,上去就摁倒一个,抽着屁股,“还敢顶嘴!”
  小道士们一哄而散。
  而蔗姑没走多远,转去另一处颐养天年的道场。
  踹开大门,大喊道:“青云子,出来!”
  “没有、没有。”
  青云子摇的跟拨浪鼓一般。
  “没有就死!”
  他一脸心疼,取出一瓶瓷瓶,里面是道观百年的积蓄啊。
  “多谢。”
  “师妹,你要寻几处?”
  青云子攥着瓷瓶,不肯放手。
  “你会得罪很多人,会死人的。”
  “拿来!”
  蔗姑冷着脸,往日同门情不见半分。
  “唉——”
  他幽幽一叹,蔗姑又闯三处道场。
  她甩了甩血,见天即将晓光。
  不敢再耽搁,借阴路下了地府,以冥票开路畅通无阻。
  “你要借寿?”
  崔判官头顶乌纱,腰围犀角,手擎牙笏,身着落袍,森然质问。
  蔗姑眼中只有祂怀揣的生死谱。
  “你可知寿命乃天定,亦不可更改。”
  “知。”
  “既知,便退去吧。”
  蔗姑眼中意象一转再转,趋于平静。
  她取出几瓶瓷瓶,“判官大人,我以日精宝浆、月华宝浆、星光宝浆、 甘露宝浆、金液宝浆,以及十年寿材换取大人修改生死谱。”
  崔判官眯起眼瞧堂下狂徒,闪烁不定道:“水利万物,润泽众生,好大的手笔。”
  “混沌未分之时,元是一壶灵液,分之七种宝浆,你已取之有五,倘饮三杯,必通大道。”
  “何苦纠结于一个将死之人。”
  祂百思不得其解,欲探讨一二。
  蔗姑粲然一笑,她说:“爱!”
  崔判官思索着“爱”字,哂然一笑:“你且回吧。”
  “判官大人。”蔗姑上前一步,眼中再起异象,语气变冷:“不能更改?”
  “哦?你要强夺不可?”
  崔判官眯起眼睛,语气回转,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。
  四方阴帅呈犄角之势,堂上府兵阴冷的盯着蔗姑。
  蔗姑嘴角掀起一抹血红:“未尝不可。”
  “杀!”
  府兵大喝,持刀、握斧齐齐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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